少于 1 分钟阅读

前几天朋友转发给我一个微博截图,是一个我挺喜欢的创意写作作家公开表示自己的作品“AI写作的比重已经可以占到一半了”“”其实读者也看不出来哪些部分是AI写的”。之后有人对这种知名作家出来为AI站台的事深表不齿。

无论是创意写作圈,还是同人圈,科研圈,涉及创作的地方,这两年都看到不少关于AI与“原创”的争议,并且就我所见而言,似乎前两者中反对声音居多,认为AI创作玷污了人类的真诚表达与艺术的独特性,而后者则讲AI researcher视为新的一种刷榜对象,趋之若鹜。不过我并无意去说谁对谁错(也没这个资格),只是正好和朋友讨论到这儿,以及这段时间高强度使用AI写东西、做作业,又听到不少关于“AI对工作习惯的影响”的播客,借机梳理一下自己的体会和观点,说不定一段时间后回看会觉得有趣。

过去一两个月,我对AI的使用达到一个峰值。同时用着好几个AI助手:跟Claude和deepseek梳理情绪问题,让Claude帮我写文书,让Gemini陪我期末复习,用ChatGPT做课程作业的文献检索,让deepseek和通义千问一起帮我语音转文字,在claude code, vscode和cursor三线并行地写代码,并时不时问豆包一些弱智生活常识。

不得不说,用AI迅速生成一个产品的感觉很爽。提出要求,等几秒,就会有一个看起来头头是道的成品被端到眼前。不需要自己去面对这个过程中枯燥痛苦的思索和打磨。

但是这种”平滑”也带来空虚感。

于是我又在想,当我们去创作的时候,究竟什么是重要的?AI可以带来“完成”,但是创作中,重要的并非完成,而是表达。就像自编码器,不管你最后上采样出来多大的一张图,里面的信息量就只有最窄的隐变量层所编码的那么多。这里的隐变量层,那个信息瓶颈,就是人。

有时候我疯狂鞭打AI产出了上千行代码,跑出了一堆结果,写了事无巨细的文档,看起来进展神速。如果work了倒还好说,但是在科研当中,很多工作往往是带有试探性的,没有一个绝对的正确答案可以让AI抄,或者让我对比。于是我和我的agent拿着不符合预期的结果面面相觑,我意识到我并不能讲清楚这一大堆代码到底做了什么,如果结果不对,最可能是其中的哪部分出了问题。这时候难道我就会潜下心来去研读AI写出来的代码,理解算法逻辑了吗?不,这太困难了。我会直接在对话框里问AI: 现在结果出了问题,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 AI会思索片刻,给我提出很多思路,我让AI把它们写在文档里,自己逐个排查。我看着红红绿绿的代码修改,逐渐变长的文档,好像自己又做了很多事。

直到某个瞬间,我看着仍然不理想的结果,心里生出怀疑和空虚:现在我们在干什么?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,又得到了哪些结论?我答不上来。

让我时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一件好难的事情啊。我的目标,资源,约束,我的belief和基于此选择的路径,验收指标。而且我需要层次化地进行这种条理清晰的规划,因为一个大的任务,往往被分解为多个小任务。然而更多时候,我的脑海中无法keep track of这样清晰的路线图。甚至从最开始的“目的”,就已经是一股模糊的冲动,随之而来的那些行动,便更是无意识地乱撞。

我常常会给自己这样行为找借口:现在我的信息不足,所以没有办法框定确凿的目标,所以我需要先进行一些模糊的行动,来获得更多信息之后,再返回来细化目标。这有一定道理,但更多是偷懒和自我安慰。目标诚然是需要在行动中不断进行修改的,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容忍一个模糊的目标。事实上,越是前景模糊,信息匮乏的时候,我们越是需要一个确定性的具体的目标,它可能错得离谱,但至少是可被证伪的。它指示着具体无歧义的行动路线,避免我在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中迷失方向。

模糊的目标和漫无目的的行动带来的另一个后果,是我缺乏明确的验收节点。于是我总是想到什么做什么,最后每件事都无疾而终,好像忙前忙后做了很多事,最后却没有形成任何结论。

注:本文零AI添加。请放心食用。

更新时间: